霈霈:

今年要在妳過生日前寫給妳的信,晚了兩周。生日倒是提前慶祝,因為當天爸爸媽媽正忙著搬家之後的整頓。
我們又回到台北了!
這是妳的出生地,我們在山上共度了妳出生頭幾年的光陰。不知道妳還記得多少呢?
不過新家不在山上,而是另一個嶄新的環境。
妳在這裡轉入小學附設的幼稚園,明年就要讀小一了。
好快呢!
媽媽總是會不自禁地想起:妳剛出生時的模樣,頂著一叢三角形、尖尖的貝克漢頭,一副鬼靈精怪的面貌。

這一年,妳從中班邁入大班,像個小大人似的,在我們的對話當中,流暢地表達妳的想法。
妳還是一樣愛笑、容易自得其樂,但也更敏感於學校同學之間的關係,也會為了誰與妳要好、誰欺負妳而開心或生氣難過。
重點是,妳更懂得表達自己的喜歡與不喜歡。


學會注音符號的妳,開始喜歡拼音寫字。
妳總是不斷地寫短短的信:

ㄇㄇ     ㄋ                      ㄨ           

ㄚㄚ, ㄧˇ  ㄞˋㄛˇㄚ?ㄛˇㄞˋㄧˇ。霈霈。
看了總讓我心頭暖暖酸酸的。
我當然愛妳,我的寶貝。
即使我難免會生氣、會疲憊,但無論如何,妳都是我所珍愛的。

就此好似也看到,妳雖然樂天,在情感上卻有易感的一面。
妳開始會詢問:生死、天堂與地獄,談到妳長大,而當我老去。

不知怎麼地,一想到要寫這封信,我反而浮現一些感慨的話語。
也許是因為這次的變動與搬遷。也許是妳明年就要邁入小學。也許是因為妳跟我都是女生。
對媽媽來說,隨著你們的成長,隨著你們每一個不同的生命階段,媽媽也在調整與適應。
想轉變工作的形態,想搬家,某個部分,也是因為希望更有空間來陪伴你們。
可以為你們煮早餐、晚餐,可以在下課後接送你們回家,而不是送安親班,可以有更多的心力好好照顧你們。
這是我想望可以做為母親又可以實踐我自己的方法。
因為還在嘗試與摸索,必然會有一些變動。
想說的是:勇敢地做自己吧!

其實妳的活潑開朗,有時會被我跟爸比戲稱:不像女生,比較像男生。
這樣也很好,我覺得。
因為相信妳所面對的未來與挑戰,需要擁有更多的特質,而非刻版的角色框架。當妳越認識自己,越能夠找到自己的力量與特質,就越自由、越有發展的可能性。

我們都在成長蛻變的路上。

深願明年再來回顧,又是充滿收穫與感恩的絮語!



霈霈畫嘉義農場露營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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